邻居们开始投诉,社区工作人员上门劝阻。
“纪先生,你们家这样有火灾隐患,而且味道太大了……”
但曾经最爱面子、最爱干净的父母,此刻却像两个疯子一样守在门口。
妈妈挥舞着扫把,头发蓬乱,衣服上满是污渍。
“滚!都滚!”
她尖叫着,眼神狂乱而凶狠。
“别碰我的东西!这是我的家!谁也不能再扔我的东西了!”
爸爸站在她身后,死死护着身后的一堆废纸箱。
“谁也不能让这里变空!”他嘶吼着。
“空了,渺渺就没有地方躲了……”
我飘在杂乱无章的垃圾堆顶端,看着他们。
我好伤心,爸爸妈妈,是渺渺让你们变成这样的,那渺渺不要变轻了,对不起。
晚上,他们没有床睡了。
他们就蜷缩在垃圾山的缝隙里,像两只受伤的老鼠。
周围是发霉的味道,是拥挤的杂物。
但他们睡得很安稳。
他们终于不再嫌弃拥挤了。
他们用满屋子的垃圾,试图填补那个因为失去我而留下的巨大黑洞。
可是,那个洞是补不上的。
爸爸在睡梦中流着泪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我留下的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这个家里唯一属于我的真迹,也是他唯一没有扔掉、反而用相框裱起来,挂在胸口的东西。
三年后。
这个家成了远近闻名的“怪屋”。